第124章 沈貓不怕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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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下一秒,什麽柔軟的東西又貼了上來。
沈钰的唇被迫微微分開,觸感沿着縫隙滑入,帶着濕潤而緩慢的節奏。呼吸交錯,熱度交換,所有感知都集中在那一小片被觸碰的位置。
沈钰是真的想不明白,親嘴到底有什麽好親的,宴世愛親,連觸手也愛親。
更要命的是,宴世就這麽靜靜地看着,金絲眼鏡下的藍色眼睛很深,視線安靜專注。
那種被看着的感覺壓在沈钰身上,頗有一種ntr的感覺。
可沈钰沒辦法反抗。
親完後,沈钰擡手指着門口,耳根發熱:“……快出去,出去!!”
觸手已經全部收回,宴世那雙藍色的眼睛卻還落在沈钰身上:“我剛才以為……可以……”
“對不起小钰……我失态了……”
沈钰才不聽這些解釋,這人又起反應又觸手舌吻!自己要是再心軟,不就被完全吃乾抹淨了嗎?!那直接雙休都沒有了!!
“出去。”沈钰炸毛:“我說了出去。”
不等宴世回應,他轉身就把自己整個人埋進被窩裏,被子一拉,腦袋蓋得嚴嚴實實。
被窩裏很熱,臉更熱,心跳快得要命。沈钰在裏面憋着氣,手指緊緊攥着被角,心裏一邊罵宴世綠茶,一邊又罵自己沒出息。
外面安靜了幾秒。
接着,他聽見了腳步聲往門口去。門被拉開,又合上。
沈钰在被窩裏僵了好一會兒,确認危險真的退遠了,才一點點松下來。
可腦子偏偏不聽話。
剛才那觸手和舌頭交纏,貼近時的溫度變化,輕微的壓迫感,呼吸被打亂的節奏,還有那種被牽着走的錯覺,全都一股腦兒湧上來。
舌根還殘留着一點奇怪的存在感,像是被輕輕按過某個特別的位置,特別舒服。
還有那種反差。
觸手貼近時帶着微涼的觸感,顏色深而乾淨,線條像某種精心打磨過的藝術品。和宴世看着自己的感覺重合在一起,安靜、克制、帶着一種說不清的壓迫感。
……偏偏還挺好看。
念頭拐了個彎,又繞了回來。
沈钰忽然想起觸手在那幾天,那一節節青筋每次都壓在他最不收控制的地方,讓身體顫個不停。
還有宴學長……
因為興奮,皮膚下的青筋清晰地浮現出來,一道道沿着手臂延伸,屬于成年男人的氣場。
他下意識低頭,看了眼自己露在被子外的手臂。線條柔軟,沒什麽起伏,被人握住的時候就乖乖地陷下去。
人和人的差距怎麽這麽大呢?!大家不都是男人嗎?!
該死!
等我以後也鍛煉出肌肉,就把宴學長壓住,讓他完全翻不了身,動不了我一點兒手腳!!
-
接下來的兩天,沈钰想過自己身體會不怎麽好,但沒想到身體會如此不好。
可能是承受的東西太大了,也可能是因為折騰的時間太久了,他這幾天還是渾身沒力氣,完全沒辦法獨立走。
宴世幾乎寸步不離,沈钰看着自己連獨立走到窗邊都成問題,心裏憋着一股說不清的火。
這人不是有那什麽藥嗎?自己當時完全虛脫的時候,被喂着喝了一口後就又繼續支持下去的神藥。
“我當時……不是喝過一種藥嗎?會好得很快的那種。”
宴世睜眼說瞎話:“已經沒有了。”
怎麽會沒了呢?怎麽會偏偏在這個時候沒了呢?沈钰懶得拆穿,反正現在連站起來理論的力氣都沒有。
宴世也沒有繼續解釋。他走過來,彎腰把沈钰從沙發上抱起。青年下意識擡手,胳膊自然地搭上宴世的脖子。
這幾天一直都是這樣。
從卧室到客廳,從客廳到餐桌,沈钰沒什麽力氣,宴世就直接把他抱着來到目的地。
好在沈钰平時也算是宅,對于這種米蟲生活還算是自在。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,又看了看宴世身上那套明顯是情侶同款的睡衣。
他別開視線,輕輕哼了一聲。
這個男人忙前忙後地伺候自己,本來就是應該的!!畢竟之前折騰得那麽狠!
沈钰又被宴世喂着吃了飯。飯後,他被安置回沙發。
宴世的手落在小腹,順着呼吸起伏緩慢揉開。沈钰靠着,呼吸一點點順下來。
身上的紅痕已經已經淡了不少,他的精神也跟着好了許多。
這段時間,他幾乎沒離開過別墅。
手機那天看過一次之後,就被放在一邊。宴世以他消耗過大為理由,把時間填得很滿,看電影、打游戲、在客廳消磨時間,但自始至終手機沒再被遞到他手裏。
屏幕裏正播放的一對戀人的故事,他們一起走過很長的路,中途也分開過,誤會堆積,又各自掙紮,最後重新站到彼此面前。
沈钰的注意力卻始終沒落在屏幕上。
他聽見對方穩定的呼吸聲,忽然開口:“宴學長,你究竟是什麽。”
宴世應了一聲,下巴輕輕壓在他的後脖子上:“我是你的愛人。”
“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,除了人類之外,你究竟是什麽。”
沈钰是真的想知道答案,被稀裏糊塗厮混了五天,魂都要飛出去了,但他現在依舊對宴世的身份一無所知。
摟在沈钰腹部的那只手忽然收緊。
這些天,他把沈钰留在屋子裏,讓時間被填滿,讓視線被占據,讓世界縮到只剩下彼此。
電影、游戲、日常起居,一樣一樣安排好,全都圍繞着沈钰展開。
他不想給對方留下思考的空隙。
他也不敢給。
過了很久,宴世低聲問了一句:“你希望我是什麽?”
沈钰當然希望自己的愛人只是個普通人,可以和他一起過日子,可事情已經走到這裏。
自己總不可能因為愛人不是人,而始亂終棄吧,聽起來也未免太渣男了。
他低頭,看了看自己腳踝上的金飾,又感受了下頸間那枚墨綠色的寶石。
宴學長其實……真的對他很好的
“我希望你……”
沈钰想了想,接了上去:“你是你就好,你做最舒服、最自在的自己就好。”
宴世愣住了:“可我有觸手……小钰,你不覺得難以接受嗎?”
“你現在已經有觸手了呀,我還能怎麽辦?”
沈钰其實還是有點郁悶,但這點郁悶很快被壓平。他向來擅長适應生活,事情既然已經發生,糾結的力氣就留給別的地方。
宴世的手停在他腹部,沒有再繼續揉。
沈钰在他手背上戳了兩下:“繼續揉。我肚子還有點兒飽。”
宴世依言繼續,沈钰的小腹在掌下起伏,柔軟貼合,像是在柔軟的雲上。
他想,小钰沒有意識到……我在把他關起來。
手機被放遠,消息被隔開,世界被悄悄縮成這間屋子、這張沙發、這個懷抱。
他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正被囚//禁在這裏。
小钰就這麽懶洋洋地窩在他懷裏,肩背松着,語氣自然地使喚他繼續揉着肚子。
掌下的溫度很清晰。
軟,熱,活着的。
和深海裏永遠壓着的冷不同,和觸手帶來的低溫不同。那是只屬于沈钰的溫度,被圈在懷裏,被手掌完整覆蓋。
氣息貼在他懷裏,乾淨、松軟,像剛出爐的小饅頭,幸福快樂,那點兒很空的胸腔裏慢慢被填滿。
如果一直這樣就好了。
“……小钰。”宴世低聲開口:“你不怕我的觸手嗎?”
怕有什麽用呢。
“哪能怎麽辦呀……”他聲音很小,帶着點疲憊後的松軟:“你已經有觸手了,我只能适應了……”
“那你不覺得我奇怪嗎?不覺得我是怪物嗎?你難道不想……和我分手嗎?”
揉着肚子的那只手再次收緊,又迅速緩和,怕被察覺。
沈钰沉默了。
電影正好放到男女主分手的橋段。大雨傾盆,兩個人在雨裏拉扯,情緒失控,臺詞被雨聲切得支離破碎。
屏幕的光在客廳裏一閃一閃。
沈钰盯着畫面看了一會兒,忽然覺得有點吵。
“你不奇怪啊。”
他說得很輕。
宴世的呼吸頓了一下。
“就算你有觸手……”沈钰繼續道,語速慢慢的,“你也是我的宴學長啊。”
宴世的呼吸再次重了下。
誰來定義怪物是什麽呢?
不一樣,就一定是怪物嗎。
這個春節,父母沒有電話,沒有消息,世界照常運轉。這人長着人的樣子,說着人的話,卻可以把親生的孩子當成不存在,這難道不算是人類中的怪物嗎?
可我的宴學長,待人善良,做事認真,說話有分寸,救過生病的小孩,也會在他身體不舒服的時候耐心照顧……
他難道就要因為有觸手,就變成十惡不赦的怪物嗎?
宴世身上的味道貼得很近,溫暖,很安靜,沒有張牙舞爪的恐怖,也沒有要吞噬什麽的預兆,只是一個人在照顧另一個人。
現在的這個感知,才是最真實的,才是最無法忽視的。
沈钰慢吞吞地開口:“在我心裏,你不是怪物。”
“世界這麽大,無奇不有,對吧?說不定現在就有人在被蝸牛追殺,也說不定有人在死而複生。只是大家都不說,大家都在小心翼翼地活着。”
“你只是坦誠了自己而已。”
“我不會和你分手。”
這兩句話落下的瞬間,沈钰立刻察覺到了變化。
這種時候,這人怎麽也能有反應!!
他剛想掙紮着說兩句狠話,後頸卻先被貼住了。
宴世額頭靠過來,呼吸沉沉地落在他的後脖子上。手沒有亂動,只是維持着原本的節奏,輕輕地、耐心地揉着。
“……謝謝你,小钰。”
聲音很低,帶着明顯壓下去的情緒。
“我愛你。”
沈钰耳尖瞬間紅了起來。
他別開視線,不自在地道:“……嗯,我知道了。”
宴世輕輕貼近他的耳側,唇碰了碰那一小片發熱的皮膚。
懷裏這個小小的人類,被這麽折騰過,被這麽消耗過,仍舊願意靠過來,擠在他的懷裏,呼吸貼着呼吸。
他們都在走向彼此。
許久,沈钰的聲音小得幾乎被電影的背景音蓋過去。
“……我也愛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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